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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3月邯郸中院的审判庭内,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的审判正在进行。被告人王书金涉嫌多起强奸杀人案,法庭即将作出一审判决。当审判长宣布认定其犯下三起命案时,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——被告席上的王书金突然挣脱法警,激动地质问法庭:"我明明杀害了四名女性,为什么只认定三起?"
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整个法庭陷入骚动。旁听席上的市民、法律专业学生和媒体记者都面面相觑,难以理解一个死刑犯为何要主动要求增加罪名。在场只有一位老妇人始终沉默,她是聂树斌的母亲张焕枝。老人心里明白,王书金执意要认下的第四起案件,正是她儿子当年被错判的命案。
1994年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发生一起命案,年轻女子康某遇害。次年,年仅19岁的聂树斌被认定为凶手并执行死刑。案件就此尘埃落定。直到2005年,逃亡多年的王书金落网后主动供认了四起强奸杀人案,其中就包括这起玉米地命案。审讯警官郑成月查阅卷宗时震惊地发现,这起案件十年前就已"告破"。
然而在公诉阶段,检方仅选取了三起证据确凿的案件起诉,将玉米地命案排除在外。原因是王书金的供词与现场证据存在明显矛盾: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颈部缠绕花衬衣且无肋骨骨折,而王书金供述中却称曾踩踏死者胸部,且未提及花衬衣这一关键物证。
一审宣判后,王书金坚持上诉,要求认定第四起命案。2013年二审开庭时,他依旧详细描述作案经过,强调自己对现场环境的熟悉。但法庭最终维持原判,认为证据链条无法吻合。直到2016年,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才宣告聂树斌无罪,此时距离王书金当庭自首已过去九年。
这起案件警示我们,司法审判中任何反常的供述都可能暗藏重要线索。当年法庭上那看似荒唐的一幕,背后却是一个年轻人被错判的沉重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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